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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別山紅色家風故事展播之三十二——程啟文
發布時間:2019-07-29 16:48    作者:。    來源:紅色家風辦公室


將門之家彰顯好家風

一家志從戎  將門出將子

1915年,程啟文出生在黃安縣(今紅安縣)七里坪鎮謝家咀。家有四斗薄地,不能糊口,全靠父親到安徽六安搞長途販運、當腳夫度日。他的父親有兄弟四個,由于家里窮,只有父親一人成親,其余三個叔叔都沒能成家。程啟文原本有個弟弟,但出生不到1個月就夭折。

14歲時程啟文跟隨表叔去當紅軍,當時村前的倒水河水還沒漲起來,程啟文赤腳剛一過河,就聽見父親從后面邊跑邊喊“你要去當紅軍,趕緊上路!”

程啟文強忍住淚,朝父親深鞠一躬,毅然離去。程啟文找到紅軍招募處,編入紅十一軍第三十一師第三大隊當傳令兵。不久,到師政治部當勤務員,歷經戰爭的洗禮,程啟文最后成長為一名共和國的少將。

查淑英(1917-1983)安徽安慶人。程啟文少將夫人。1938年參加革命,1939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曾任宣傳隊員、軍工廠負責人、教導員、協理員。1955年響應黨的號召復員退伍。1983年因病逝世。

夫妻倆生育四子四女,除四女兒出生后送給無生育能力的戰友收養外,其他子女光榮地參加了中國人民解放軍。在將軍夫妻倆言傳身教,嚴厲教育下,程家誕生二位新一代共和國將軍。此子程志,生于1947年,國家一級演員、著名的男高音歌唱家,中國音樂家協會會員。1962年參加中國人民解放軍,1965年進入總政歌舞團,1983年畢業于中央音樂學院,2001年被授予共和國文職將軍。四子程晟,生于1951年,1968年參加中國人民解放軍,中共黨員。參加對越自衛反擊戰,曾任參廣東武警邊防總隊教導大隊大隊長,廣東武警邊防指揮學校校長,廣東武警總隊副總隊長,2003年4月任福建邊防總隊總隊長。2006年8月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安部邊防總局參謀長。2008年12月任廣東公安邊防總隊政治委員。2005年被授予少將軍銜。他們從不以特殊身份尋求特權,而是憑借自身拼搏努力,在各自工作崗位上彰顯將門虎威,取得驕人成績。

聽從組織安排,甘心擔任衛隊長

1943年春,譚震林親自選派時任團長的程啟文到徐海東身邊去工作。臨行前,譚震林叮囑了又叮囑:“要想盡一切辦法,保護好海東同志!”徐當時重病臥床已近四年,行軍全靠擔架抬行。程啟文路經大柳營,見到了陳毅軍長。陳毅軍長一見他說:“譚震林同志告訴了我,要你去海東同志身邊做警衛工作,你有什么意見?”

程啟文說:“沒有意見,聽從組織分配。”但他流露出一種情緒,不愿離開前線。

陳毅軍長看出了他的心思,說道:“你的任務很重要,很重要。海東是一位有才能的指揮員,你照顧好他,就是為黨做了一件重要的工作。黨中央、毛主席很關心他,我們大家都要關心他。你的任務,是要讓海東休息好。告訴他,我不能去看他,要他靜下心,好好養病!”陳毅軍長還再三叮囑了許多話。

陳毅站起身,那雙微笑的眼睛,忽然嚴肅地瞪著程啟文,說:“任何情況下,都不能把海東同志丟了!記住!記住!有什么困難,隨時向我們提出,要兵給你派兵,要錢給你送錢,一定要讓海東休息好,把病養好!”

程啟文謹記二位首長囑咐,迅速來到徐海東身邊,立即整頓警衛連隊,每天細心地安排著徐海東的生活。他們首要的任務是避開鬼子的掃蕩,防止日寇的偷襲,保證徐海東的安全,同時要想辦法找醫生,采購藥品,凡是徐海東要吃的東西和要用的藥品,當地沒有,程啟文就派人化裝成老鄉到南京去買,使徐海東的病能得到有效的治療。徐海東要讀書,程啟文就托人買來,念給他聽。

程啟文在徐海東身邊工作大半年時間,徐海東教了許多知識給程啟文,讓程啟文受益匪淺。同年11月,徐海東的病漸趨穩定,部隊團級干部缺額,譚震林政委寫信請求徐海東將程啟文調到他那里去工作。于是,程啟文回到六合縣北竹鎮張王營村子,擔任路東軍分區來(安)六(合)支隊司令員。

不以物喜  不以己悲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程啟文歷任廣西軍區玉林軍分區副司令員,中國人民解放軍第51軍第154師師長。1953年到軍事學院學習,1957年后歷任第55軍副軍長,中國人民解放軍體育學院副院長,湖南省軍區副司令員、顧問。1955年被授予大校軍銜,1961年晉升為少將軍銜。榮獲三級八一勛章、二級獨立自由勛章、一級解放勛章。

當新四軍第四支隊時期的老戰友們提到程啟文這位組建第四支隊的“有功之臣”時,都多少有點惋惜,為之不平。

有的老部下說:“程啟文派到第四支隊時,與先后來的蕭望東、張體學、趙啟民、成鈞這批干部,職務差別其實并算不大。但后來,他就沒有這些人的‘路子順’。他也算是老資格了,1929年參加紅軍,抗戰初、中期的團長。解放戰爭時期的師長,1957年就當了副軍長,而且是原起義部隊(陳明仁為軍長的第55軍)的第一副軍長,半個正軍級了,但授銜只是大校,1961年晉級少將,而且直到現在還是軍職。真有點可惜了!”

又有老戰友說:“程啟文其實該算是有點‘背景’的:他是鄭位三的‘老表’——似為表兄弟關系,實情不詳,但肯定是親戚關系。找找關系肯定不一樣……”

還有的說:“說起來,‘老病號’(徐海東)對程啟文是最親的,抗戰期間,程啟文其實是給徐海東大將當警衛。而且,徐海東對‘位老’又很親近,所以是最能為程啟文說話的。”

有的老戰友因自己沒享受好的待遇,向他傾吐時,他笑著說:“伙計,知足吧,想想那些犧牲的戰友,這又算得了什么!”無論是誰,都能感受到程啟文性格開朗,待人熱情始終是“嘻嘻哈哈”的形象,看不出個人進退榮辱在他身上有什么影響,他都不計較,始終兢兢業業為黨工作,無怨無悔。真正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而用他自己的話說,那是“心底無私天地寬”。

堅守原則  剛正不阿

程啟文對子女要求很嚴。1959年8月下旬,長子程平東接到了錄取通知書,開學前到《北京外國語學院留蘇預備部》報到。全家都很高興。程啟文找程平東認真地談話,告訴他要珍惜機會,好好學習,要嚴格要求自己,成為一個正直的人。特別是若學成被派出國,更要嚴格要求自己,要艱苦樸素等等。談到兒子的將來時,只說:聽從組織安排。

1955年部隊要實行軍銜制時,妻子查淑英已是營職干部,國家百廢待興,地方各機關單位,急需像她這樣受過革命戰爭考驗的干部,她完全可以轉業到地方工作,當時程啟文一家正在武漢,將妻子轉業到地方工作,是正常的、合理的,而且他的許多戰友都是湖北省的領導,只要他打個招呼,也是不難辦到的,但夫妻二人卻毫不猶豫地響應黨的號召,查淑英迅速辦理了復員退伍手續。

程啟文為人豁達,性情剛烈。將軍不僅嚴格要求家屬,而且以身作則,從不做昧良心的事。

在文化大革命期間,從湖北省來了幾名調查人員,向程啟文將軍了解張體學的一段歷史,將軍開始很不耐煩,說已經來過幾次了,怎么又來調查?并說:“我早說過,張體學歷史上對革命是忠誠的,沒有問題。”來人連忙解釋:“原來造反派找您調查,是為了挖材料打倒他;這次我們是受上級委托,來核實他的這段歷史。中央將很快解放他,回湖北主持地方工作。”將軍一聽非常高興,叫長子代筆,詳細口述了1937年7 月2日,他剛在延安抗大學習畢業,如何被毛主席召見,如何與張體學一塊,為鄭位三和肖望東帶路,回鄂豫皖根據地,找紅二十八軍負責人高敬亭,傳達黨中央與國民黨聯合抗日的重大決定。先前中央派過幾次代表,前往鄂豫皖地區找紅二十八軍,因為紅二十八軍處于國民黨軍重重包圍之中,斗爭環境極為艱苦復雜,去的代表又沒在當地工作過,不能獲得信任,就沒能見到高敬亭本人,未能完成任務。鑒于前幾次的教訓,才選派了程啟文和張體學,他們都是在當地參加紅軍的,是高敬亭熟悉的紅小鬼,與高分別不到兩年,而且同行的中央代表,是鄂豫皖蘇區重要負責人之一的鄭位三,可見中央的決心之大。鄭等一行人,七月從延安出發,受國民黨反動派層層阻撓,九月才輾轉到達河南潢川后,程啟文和張體學先行一步,在黃安(今紅安)七里坪蔡家灣祠堂,見到了高敬亭,都非常高興。高也正在焦急地找中央,其間還差點中國民黨的圈套,才不得不格外警惕。第二天一早,程啟文立即到潢川,迎接鄭位三等來到蔡家灣,傳達了中央的決定,紅二十八軍改編為新四軍四支隊,肖望東任支隊政治部主任,張體學為參謀,程啟文任支隊政治部總務科長。程啟文鄭重地看完程平東作的記錄,簽名,蓋章后,告訴來訪的同志:“當時同行的有五個人,除鄭、肖、張、成之外,還有鄭的秘書榮維軒,他后來叛變投敵了,這本來是榮一個人的問題,前幾次來的人,都有意向張的身上扯,以達到打倒他的目的。我怎么可能向生死與共的戰友身上,無中生有的潑臟水呢!忍不住發了脾氣,叫他滾出去。這次你們來是送喜訊,我非常高興。湖北是我的家鄉,亂到那個樣子,真是憂心哪。現在張要出來了,有他主持工作,湖北就有希望了。”將軍就是這樣一個光明磊落、正直無私的人。

情系鄉親  幾度回鄉

程啟文非常熱愛自己的故鄉,關心他的鄉親們。關山萬重,大河奔流,隔不斷將軍對故土的牽掛。

全國解放后,程啟文曾多次回故鄉,他關心家鄉的建設和發展,并盡自己的最大能力幫助鄉親們解決困難。

第一次是剛解放時,將軍回來家鄉,匆匆見了父親一面,就回到縣城,在縣城遇到了馬有才縣長,送給他一支卡賓槍加一百發子彈,就隨部隊南下了;第二次是1957年回鄉,父親已去世,灣中再沒有什么直系親屬。于是選同他一起參加紅軍,后來在戰斗中犧牲的程啟仁烈士的弟弟程啟義家作為親戚走動。程啟義身體瘦弱,又長著滿頭癩痢,好不容易結了婚,生了幾個孩子,又都有病,家中生活非常困難,將軍答應給予力所能及的幫助。臨走時,將軍還捐錢買了一套鑼鼓家什,給村里辦喜慶事用;1965年7月,程啟文第三次回鄉,這時正值將軍被調離野戰部隊55軍,到廣州解放軍體育學院工作之機回到紅安。其實,不久前將軍下部隊時,出了嚴重的車禍,他乘坐的‘戛斯六九’吉普車,迎頭撞上了大客車,同行的參謀和警衛員都受了傷,將軍傷得最重,頭部出血,臉部扭曲,昏迷不醒,急送廣州軍區總醫院搶救,住院三個多月,基本恢復健康后立即回到家鄉紅安。正在周七家村里插秧的程平東被組織叫去陪將軍一起到謝家咀探親。

這時家里的房子已被拆的只剩下地腳圈子。程啟義家自身住不下,將軍一行數人,只好在離謝家咀村一里多路的大隊小學借了幾間教室暫住。一來正值學生放假,二來當時天氣炎熱,教室敞亮通風,將軍很爽快接受了安排。白天走親訪友,夜晚在小學休息,還是很方便。幾天下來,將軍了解到,程啟義才四十多歲,因勞累過度,已疾病纏身,其妻也常年病病秧秧;大兒子程昌富,身高還不到150公分;二兒子程昌友,半聾半啞 ;三兒子叫繼權,不到十歲,就得了肺結核病;四兒子福權還沒上小學,就長了一頭癩痢。所以家中非常困難,已出嫁的大女兒,不得不回來幫忙,終因婆家路遠,加之后來自己也有了孩子,回來一趟也為難。程啟義家是村多年的大缺糧戶。大、小隊雖年年照顧,但金額有限,也只能填補其差額一部分。將軍聽了很難過,當即決定他們負責補齊差額部分,并明確要求每年由在家鄉的大兒子程平東向隊集體交辦。從那時起,程平東每年至少回謝家咀一趟,到隊上交齊差額款,使程啟義家能得到全額口糧。一直到分田到戶后,程平東才結束了這一歷史使命。

1982年的秋季,程啟文和妻子查淑英回到紅安,在兒子程平東陪同下轉了幾個地方。1983年10月,查淑英在湖南長沙病逝。

1993年,程啟文拖著虛弱的身體,艱難的行走在通往故鄉的山路上。鄉親們知道后,硬是用擔架把程老將軍抬到村里。當程啟文看到倒水河上的便橋仍然是簡陋不堪時,老將軍遺憾的說:“這橋還是沒修起來,孩子們上學難啊!”忍不住眼淚,一再囑托程平東:“革命成功這么多年了,鄉親們盼穿眼的一座橋都修不起,我們愧對烈士戰友!你一定要代我了了這個心愿……”

這是將軍最后一次回到家鄉。1994年,程啟文在病重彌留之際囑咐兒女們兩件事:一是一定要想辦法在倒水河上建一座橋,讓村里的孩子上學不再難。二是把他的骨灰撒在故鄉的倒水河里,程老將軍想魂歸故里,永遠的依偎在故鄉的山水之中,看著鄉親們走向富裕。

艱苦樸素  不能忘本

1955年,查淑英剛退伍回家,便辭退了雇請的兩個保育員,親自操持一切家務。一大家子的飯成了一大難題,有時飯糊了,或是飯夾生了,或菜忘了放鹽,又或是鹽放多了……

程啟文當時吃住都在干校,每個星期六下午或晚飯后才回家,星期天再返校,一個星期在家最多只吃上三頓飯。有時,查淑英覺得她做的飯菜實在拿不出手,便干脆讓程啟文到街上去吃,但程啟文每次都堅決在家吃她做的飯菜,還吃得有滋有味,夫妻倆有時還會不由自主地回憶起抗日戰爭中他們共同渡過的那些困難,那時連生米、甚至冷水都沒有喝的,這算什么?

長子程平東就讀的武漢第四中學離家有二十多里遠,只能在校住讀,每星期六下午回家吃晚飯,星期天再返校。孩子一回來,查母總帶程平東去街上飽餐一頓。后來被程啟文發現,與查母一商量,立刻取消了這個特殊優待。有一天,當程平東從學校回到家中,放下書包就準備和媽媽上街去美餐時,發現先回到家中的父親端出媽媽炒好的菜和白米飯,放在飯桌上,并宣布:“從今以后,都在家里吃飯。你媽媽這么辛苦做的飯菜,怎么不好吃?我覺得就很好。”程平東看著桌上的幾盤菜,除了蘿卜白菜外,主菜也就是一盤芹菜、豆腐干子炒瘦肉,實在不怎么樣,可父親吃的很有滋味,比平時還多吃了一碗。程平東不敢不吃,但流露出的不滿意,哪能逃過父親的眼睛。程啟文沒有大聲訓斥孩子,卻說:“人不能忘本!”并向程平東講了他率部在廣西大瑤山剿匪時一段經歷:那時,號稱五萬、六萬、十萬的土匪盤據、流竄在大瑤山崇山峻嶺之中,山高林密,人煙稀少,交通極為困難。當解放軍解放廣西時,這些桂系數十萬軍隊,立即化軍為匪,按計劃潛入深山,妄圖等待蔣介石反攻大陸時,再沖出巢穴,重占三桂大地。他們裝備精良,物資、彈藥早有充足儲備。而解放軍多是北方人,長途征戰,急速進入廣西,對大別于北方的炎熱氣候,本已不甚適應,加之又是大部隊進軍遠離交通線的深山,更為困難的是,一切物資均要依靠牲畜、人力搬運,才能進入深山戰區。為保證剿匪戰斗的勝利,就必須保證重武器、彈藥等作戰物資優先運進,僅此一項,現有的運力就已感不足,其余物資的運輸就只能等待。所以剿匪部隊開進山區初期,所能帶進的糧食,也就是每個戰士身上所背的那一條干糧袋所能裝的,大約十余斤,全連集中起來,再節約也只能堅持有限的一段時間,何況每天還要翻山越嶺尋匪作戰呢,戰士們疲乏、勞累的成度是你絕對想象不到的!加上山區人煙稀少,有時甚至方園數十里內看不到一個老百姓,部隊所帶的糧食早吃完了,后續的物資又遲遲運不上來,常常餓著肚子同土匪作戰。有一段時間,解放軍戰士只能靠山里的野香蕉充饑,吃不飽還常拉肚子……當時困難的情況,你是絕對想不出來的。后來,就是運輸隊送上來一批彈藥、物資,能改善一下伙食時,我們在山里指揮作戰的幾個師的領導,能吃上個芹菜炒豆腐干,就算是大會餐了。當然在兩年多的剿匪戰斗中,后來解放軍的物資供應有了極大的改善,可也不能天天都吃上像你媽媽做的這頓飯菜呀!父親語重心長的話讓程平東感到羞愧。他想起了“反掃蕩”時,媽媽和她的同志們,帶著自己和許多老鄉躲藏在山里,有時要待好多天,缺吃少喝還不算,還不許發出聲響,緊急時甚至有人會用手捂住他的嘴,以免驚動日本鬼子。程平東深深認識到:要向父輩們學習,艱苦樸素,絕不能忘本。

子承父志  扎根山區  

程平東,1939年出生在安徽省來安縣的農村。1965年回到故鄉紅安,在縣公安局當了一名普通民警,歷任派出所所長、公安局副局長,1996年1月退居二線,2000年退休。

1959年,程平東考上留蘇預備生,被選送到北京外國語學院學習一年。后來,由于中蘇關系緊張,留蘇未成行。1960年8月他應征入伍,考入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4年后,組織上安排他在學院政治處工作,他不肯。學院領導又介紹他到黑龍江省委工作,他謝絕了。

身為將門之子、軍校之才的程平東人生本可華彩書寫,然而他卻選擇脫離“光環”,立志回到從未去過的父親的家鄉當一個農民。

1965年4月,程平東毅然告別母校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懷著對革命老區的深深向往,一頭扎根于大別山下的故鄉紅安。住進紅安招待所的第十天,民政局趙保忠找他去談話,告訴他:“經組織研究決定,安排你到縣公安局工作。”程平東大感詫異,說:“不是說好是來當農民的嗎!?要到機關工作,我何必費這么大事跑到紅安來呢!”趙局長將村里去現狀告訴他,說村里不僅無屋可住,還會給大隊和小隊(就是村里),增添許多別的麻煩。所以決定安排他到公安局。公安局的工作主要都在農村;甚至還有較長時間住在農戶家里,全日參加農業生產勞動,這叫作蹲點駐隊……。趙局長的話中,真正打動程平東的是:回老家。會給別人添麻煩。

為避免給老家村民帶去不必要的麻煩,程平東便到公安局報到,一步一個腳印,從一名普通民警逐步成長為派出所所長、公安局副局長。1967年,哈軍工來人來函,要求程平東回母校復學,他把函件作為紀念品珍藏起來。

30多年來,程平東面臨許多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但他奮斗的足跡從未離開過家鄉紅安這片土地。

他說:“我一生始終保持著這樣一個信念:生命的意義在于付出,在于給予,而不是在于接受,也不是在于爭取。”

程平東從不以父親將軍的光環搞特殊,嚴格要求自己,在工作中他始終以廉潔奉公作為自己的信條,并與家人合議出“三不準”:不準搞特殊化、不準以權謀私、不準收受賄賂。檢查工作,同民警一道就餐,并帶頭交餐費;城內辦案,從不吃招待飯。為了頂住“說情風”,他還在家里的樓梯間做了一道鐵柵門。有一次,程平東的一個老鄉上門帶來兩只雞,走了20多里山路來找他說情,好說歹說,程平東硬是不收,被人敬稱為鐵面無私的公安局長。

程平東不僅自己堅決做到清正自律、自立自強,不沾“將軍光”,對自己的獨生女兒也是嚴格要求,他從小就告誡女兒:“做人要靠自己奮斗,不要依賴別人。”程平東深深地愛著自己的女兒,但他并沒有用手中的權力為女兒打造“平安港”、“幸福窩”,而是身體力行教導女兒。深知自己父親的為人處世原則,女兒在高考落榜后,自立自強,通過自學考上了中南政法學院,最終成為一名高級律師。

2000年,程平東光榮的從公安戰線退休。從科級干部崗位上退下來的程平東,無心安逸度晚年,一頭扎進離縣城25公里的謝家咀村,開始播撒致富火種與愛心。

謝家咀村三面環水,一面靠山。交通極端閉塞,生產不便,連孩子們上學都要趟河,一遇洪水就被阻隔,許多孩子只好含淚輟學。

經過一番籌備,2002年,就在當年父親程啟文走出的茅草屋旁,一間6平方米的土坯房里,身患心臟血管瘤的將軍之子程平東帶著灣里的100多位農民兄弟開始一場新的戰斗。

首先是帶領村民修橋。請來縣里專家勘測,說若建平橋預算需50多萬元。這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程平東立馬向兄弟姊妹發出救援信號,遠在北京的親弟弟、總政歌舞團著名男高音歌唱家程志首先捐出6萬元,其他在祖國各地的6個弟妹也紛紛解囊相助。奔走3年,程平東募集資金13萬元。

程平東義務修橋得到了紅安縣委、縣政府的肯定和支持,縣領導和一些離退休的干部紛紛來到謝家咀,看望慰問程平東和鄉親們,許多部門和單位也伸出援助之手,幫助解決物資和資金困難。時任縣長董衛民緊握著程平東的手說:“你樂于奉獻、不圖名利、扎實為群眾辦實事,是全縣實踐‘三個代表’的模范,是紅安精神在新時期的發揚光大,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為了節約資金,程平東親自參與設計和修改建橋圖紙,吃住都在鄉里,親自帶領全村鄉親,戰嚴冬,斗酷暑,炸山取石。“群眾最困難的時候,共產黨員應該站在他們面前”,程平東這樣說,也這樣做。

為趕在汛期來臨之前完工,程平東每天第一個來到工地,最后一個收工。有幾次扭腫了腳,他仍然堅持一瘸一拐地指揮施工。

原計劃50萬元才能建成的橋,最后只花了20萬元錢。

2003年4月15日,一座長140米、寬4米的8孔9墩石拱橋通車。那天,村里許多人走在橋上哭了起來,他們深有感觸地說:“平東是一個好黨員,是我們的貼心人,將軍的好后代。”

這座橋不但讓孩子們上學不再難,而且架起了鄉親們奔小康的信和希望!這座橋,接通了謝家咀人與外界的聯系,也喚起了村民們向貧困宣戰的熱情。

華中農業大學教授陳慈麟、李明佩夫婦慕名前來,在橋上走了幾個來回,對程平東說,你這一輩子有這座橋就夠了!

程平東并不在意這樣的贊譽。橋修通后,程平東召集鄉親們開會,“光有一座橋還不行,整天在橋上走來走去扭秧歌,能致富嗎?”

他對大家說,得有項目!謝家咀幾百畝河灘,十幾座山嶺都是資源。程平東利用修橋剩余的3萬元資金,購買了一套精米加工設備,在村頭建起軋米廠。廠子投產那天,免費為每家加工100公斤大米,鄉親們第一次見識能同時去皮、去石、去雜、拋光的精米機,甭提有多高興。

程平東在一則日記中這樣描述謝家咀的“工業化前景”:“我們上午看了全謝家咀的田、地、山林,后到采石工地,見石質極硬,整個山上均是此等石料,簡直是取之不盡!可辦個采石場,出售石料至少十數年無問題,此山的東南部還有堅硬的石英石,是混凝土的上好石料,可同時辦碎石廠,向外出售碎石料。我想這是謝家咀走向致富路的第一步,我自信這是對的。”

程平東為謝家咀村描繪了一幅藍圖:改田,修路,辦廠,等集體經濟壯大后,就著手改造村民住房,建設前院花草、后院沼氣、屋頂太陽能的新農村。

村東頭有一片40多畝的沙灘地,系倒水河沖擊而成,程平東想把它改造成良田。改田先得砌岸攔水,縣水利局來人一看,說要用水泥沙漿砌塊石,沒有100萬元拿不下來。程平東有了修橋的經驗,決定另辟蹊徑,先推沙筑岸,再用草皮和楊樹護坡,平田修路總共只花了15萬元。

沙田質地不好,產出就低。程平東發動村民自愿認種,并定下規矩:只能撒農家肥,不許施化肥;作物收成歸己,收多少獎多少。“我們有了軋米廠,有了綠色農產品,將來再辦個煉油廠,搞綠色農業產業鏈”。程平東的“發展經”得到大伙一致贊同,40畝沙田如今全部披上綠裝。

程平東還為謝家咀找到一條致富的好門路,種紫苕。當聽到桂林工作的妹妹提供的一條信息:桂林種紫薯的人越來越多,這種黑色食品一公斤可賣六七元錢。程平東心里一亮:“這是一條脫貧的路!”他馬上寄信讓妹妹寄來種子和技術資料,并先在謝家咀試種。整地、施肥、澆水,程平東邊干邊學。幾個月的心血沒白費,他試種的紫薯比桂林的還大,產量也高。試種成功后,程平東一邊聯系銷路,一邊動員家家戶戶種紫薯。為村民尋到又一致富路子。

村后有山九龍寨,多生野草少灌木。滿山的石頭能不能開發利用?程平東鑿出一塊揣在兜里,搭車來到武漢四處找人檢測。經多方打聽,來到武漢綜合巖礦測試中心,測試結果:這是花崗巖,耐酸耐堿防輻射,放射性只有國家允許標準的1/10。

程平東連夜趕回村里,一住就是2個多月。

在2個多月中,程平東帶領謝家咀人又干了幾件大事:通往縣城的機耕路全線貫通;塊石廠投產,100多車石頭運往山外;碎石廠框架搭起,3萬元的碎石設備運到;預制板廠廠基平整完畢。

村邊河灘改造,砍了一些樹。怎么處理?拍賣!謝家咀的村民第一次摒棄抓鬮的老辦法。結果,起價600元的樹拍賣到900元,買的人稱心,公家也沒吃虧,村民贊同地說:“這辦法好。”招標、拍賣、民主決策,這些城里人講的新名詞,逐漸入了謝家咀村民的腦和心。

倒水河里鐵砂多,有人找到程平東想合作開發,他堅決不干,他說:“挖砂掏空河床,后患無窮,眼前靠這賺走1元錢,今后花100元也難得恢復生態,貽害子孫的事不能干。”

“你辦的事必須是群眾心里想的,愿意干的,對他們的利益不會有什么損失的,能解決具體問題的,有這4條,他們才愿意跟著你干。”程平東說。

大伙愛聽這樣的實話,愿意干這樣的實事,村民程和平說,一些人總說工作難做、情況復雜,其實是私心多了。

程平東沒有半點私心,越干越有勁,正如他所說:“做事要像共產黨員,不能愧對自己的良心!”

村里人居住環境好了,致富項目有了,程平東又當起了義務政策宣講員和村規設計員,大家的事大家定,齊心協力奔小康。在程平東的建議和幫助下,謝家咀逐步建立起組民會議制度,集體商量決定村里的大事,每家選一個代表,按村民自治模式,選舉出村民小組長,每月初一、十五召開村民會議,決定村里的大事,每件事須大多數村民同意才辦。

謝家咀村在程平東的帶領下將藍圖一步步變為現實!

當有人問程平東,你放著清福不享,跑到山里來圖個啥?

“當年紅軍圖啥?共產黨人不圖自己榮華富貴,圖的是能為社會留點什么。生而有涯,要做點自己愿意做的事,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做點對社會有益的事。”程平東總是這樣回答。

愛的最高境界是愛人民,程平東把心底的那份大愛,毫無保留地給予最需要幫助的人。

年近六旬的盧老漢無兒無女,眼睛深度近視,生活十分艱難。程平東惦記在心,不知跑了多少遍,終于幫助盧老漢進了縣養老院。此后,他又經常帶衣服、水果去看望老人,有時還把盧老漢接到家里來。

李某曾因偷盜入獄,服刑期間,在程平東幫助下學到了養魚技術。刑滿出獄后,李某希望承包村里的水庫養魚。有些村干部說:“不能包給一個坐過牢的人。”程平東知道后,專程來到這個村做工作,他說:“不能因他一時失足,就歧視他,要幫他樹立重新生活的勇氣。”雙方簽訂承包合同時,李某百感交集,撲在桌上哭了起來。

謝家咀27戶人家,誰家最困難,誰家孩子上學交不上學費,程平東都數得出來。鄭元田老人身上穿的大衣是程平東送的,殘疾人“小頭”家窗臺上擺的一溜鞋是程平東從家里拿來的……

程平東當年的同學和戰友,有的已成為將軍,有的當上了省、部、廳級干部。程平東不圖名不圖利,初心不改,始終扎根老區幾十年搞建設家鄉盡心盡力。

如今,老人已八十歲,身體大不如從前,平時在家看看報紙,看看新聞,但他時時刻刻向來探望的家鄉人民了解謝家咀村民的生活和村子建設情況,還不時出出主意,始終把家鄉人民的幸福放在心中,不愧是一名全心全意為人民謀幸福的共產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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