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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基偉
發布時間:2018-09-04 18:45    作者:來淑芳    來源:


1986年8月的一天,一架云雀式直升機從平壤直飛上甘嶺。一位年逾花甲的老將軍原國防部部長秦基偉上將在飛機上感慨萬分。他就是當年上甘嶺戰役的前線指揮員、原中國人民志愿軍第十五軍軍長秦基偉。


秦基偉是隨當年的志愿軍司令員楊得志率領的軍官休假團訪問朝鮮的。金日成問秦基偉:“想到什么地方看看?”秦基偉說:“如果方便,我希望重登五圣山,重訪上甘嶺。”


金日成很理解老將軍的心意,很快做了安排。坐在飛機上的秦基偉俯視上甘嶺,那一草一木、一山一峰,他是那樣的熟悉。



上甘嶺位于朝鮮五圣山的南面。在上甘嶺的兩側有兩個小山頭,右邊是597.9高地,左邊是537.7高地北山,這兩個山頭加起來只有3.7平方公里。戰前,美軍第八集團軍總司令范佛里特原計劃使用兩個營的兵力,用5天時間,傷亡200人拿下上甘嶺。


然而,戰爭卻持續了43天,在這彈丸之地,雙方投入了10多萬大軍——以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投入兵力6萬余人,志愿軍投入兵力4.3萬余人,由戰斗規模發展成戰役規模。


炮火密度,創歷史空前。


敵我雙方集中了438門大炮——“聯合國軍”105毫米口徑以上的炮達300門,志愿軍75毫米口徑以上的炮有138門;“聯合國軍”還動用了3000架次飛機和170輛坦克。


彈藥的消耗量也十分驚人。“聯合國軍”向上甘嶺兩個小小山頭傾瀉了190萬發炮彈和5000枚炸彈。最多的一天高達30萬發炮彈,平均每秒鐘就達6發,每平方米的土地上要承受76枚炸彈。志愿軍先后發射炮彈40萬發,在單位火力密度上也創造了自己作戰的最高紀錄。


“聯合國軍”叫喊:“打炮像下雨,連小石頭也躲不過。”陣地表面工事被摧毀了,草木被打光了,山頭的巖石被打成半米多深的粉末。上甘嶺的上空,差不多每天都是昏天黑地,硝煙繚繞。隨手抓一把沙土,就有一半是鐵屑、彈殼。


同兩個密度相聯系的是兵員的傷亡。上甘嶺戰役,志愿軍先后打退敵人900次的進攻。“聯合國軍”傷亡25498人,傷亡率在40%以上;志愿軍傷亡11529人,傷亡率在20%以上。“聯合國軍”傷亡率和日平均傷亡數,對美國人來說,確實是個可怕的數字。過去美國人認為他們在戰爭中最高傷亡率是太平洋戰爭中的硫璜島戰役,但也只有32.6%。血肉橫飛的場面,在上甘嶺戰役中司空見慣。


秦基偉感慨地說:“上甘嶺戰役是我一生中最殘酷的戰役。”比較而言,將軍以前血戰河西走廊、太行抗日、逐鹿中原、淮海大戰等無數硬仗、惡仗、血仗,都不在話下。那么,上甘嶺這個彈丸之地,雙方為何要做如此驚天動地的拼殺呢?


將軍道出了原由:五圣山是朝鮮東海岸到西海岸的連接點,控制著金化、鐵原和平康三角地帶,是朝鮮中部平原的天然屏障。志愿軍占有它,可俯瞰敵人縱深,直接威脅“聯合國軍”的金化防線,把戰線穩定在“三八線”;倘若“聯合國軍”奪取了五圣山,就從中部突破了志愿軍防線,危及北朝鮮整個戰線。


而上甘嶺,正是五圣山的命脈。戰場外,板門店談判陷入了僵局,美方談判首席代表哈里遜叫喊:“讓槍炮來說話吧!”妄圖從戰場上獲取談判桌上的政治資本。美國國內,第34屆總統競選即將開始,杜魯門總統想從朝鮮戰場上為民主黨撈取競選資本。


軍事上的優勢、談判桌上的籌碼、總統競選的資本,都要從上甘嶺來獲取。


因此,上甘嶺之戰勢在必然。



油畫:《志愿軍戰士》(第十二屆全軍美展)


1952年10月14日凌晨3時30分,美第八集團軍司令范佛里特通過美聯社駐漢城記者向全世界宣布:“金化攻勢開始了(指上甘嶺攻勢)!”半個小時后,美第八集團軍第七師和配屬的韓二師的16個炮兵營的300門大炮、40架飛機和120輛坦克,向上甘嶺597.9和537.7發射炮彈30余萬發,投炸彈500枚。我軍表面工事幾乎全部被毀。


當時秦基偉被炮聲驚醒,連忙披衣進入作戰室,了解到敵人的進攻重點在上甘嶺。他知道,上甘嶺的537.7高地北山和597.9高地分別由四十五師一三五團的一連、九連和八連的1個排把守。


一連、九連當時沒有山炮、野炮、榴炮。戰前,秦基偉把二線閑置的15門陳舊不堪的老式炮配備給了這兩個連隊。這些炮都是繳獲來的日本炮和太原兵工廠制造的老式炮,射程和精度都很差,但秦基偉覺得有總比沒有強。后來,這些老炮果然在戰場上發揮了巨大威力。


炮擊和空襲后,美七師在坦克的掩護下,以4個營又4個連的兵力,分6路向537.7和597.9高地發起了瘋狂進攻。


我兩個連和八連一排拼死抵抗,先后擊退敵人從排到營的30余次沖擊。597.9高地的一挺重機槍終日發彈萬余發,斃傷敵近300名;2號陣地暗火力點的一支步槍發彈百發,斃傷敵30余名。許多戰士將槍管打紅了,無水降溫,用尿代替。


山上的15門老炮也發揮了作用。


在師山炮營營長王恩的指揮下,居高臨下打俯角,連瞄準鏡都不用了,直接瞄準敵火力點和散兵群,打得美國佬連滾帶爬。


美七師久攻不下,進攻兵力由兩個營增加到兩個團。面對15倍于己的敵人,我守衛連隊頑強抵抗,寧死不屈。11號陣地的八連一排三班和10號陣地的八班,都僅剩下1個人,仍連續打退敵人7次以上進攻。


最后,兩個高地的彈藥用盡,戰士們才退入坑道內,繼續開展坑道戰斗。537.7高地北山和597.9高地失守。


夜間戰斗中,四十五師一三五團指揮所不斷向軍部告急,要求增援兩個高地上的連隊。秦基偉認為,敵人攻勢正在火頭上,炮火密集,此時增援只能增大傷亡。他要求兩個高地上的連隊再頑強堅持,把敵人的銳氣挫掉后,再反擊。直到傍晚,秦基偉才答應一三五團的請求,向兩個高地派增援部隊。


敵人瘋狂地進攻了一天,剛要松口氣,一三五團的4個連在坑道守備部隊的配合下發起了反攻,經過3個多小時的激戰,敵人終于招架不住,兩個高地失而復得。


這一天,四十五師一三五團殲敵1900余人,擊毀坦克3輛、繳獲坦克1輛,自己也傷亡500余人。


15日拂曉,美七師的2個團、韓軍2個團又2個營,發起連續不斷的波浪式進攻。


面對10倍于己的敵人,我守衛部隊打退敵人30余次反撲,抗擊到中午12時,因傷亡過大,被迫退入坑道。兩個高地表面陣地再次丟失。


陣地又一次丟失,四十五師的師、團領導沉不住氣了,要與敵人硬拼。秦基偉說:“急什么?丟了,再想辦法拿回來嘛!”他思考:前兩天,我軍都是白天丟了陣地,夜間再奪回來。敵人掌握了這一規律,夜間防備嚴密,不斷發射照明彈,兩個高地照得和白天一樣,我軍的夜戰特長已難以發揮。于是,秦基偉決定改為白天進攻,并加強了火炮的攻勢。這一招果然很靈,兩個高地又奪了回來。


16日后,雙方都在增兵。“聯合國軍”將一八七空降團、韓軍1個團、哥倫比亞營、埃塞俄比亞營先后投入戰斗;志愿軍十五軍將四十五師一三三團、一三四團全部投入戰斗。爭奪到20日,終因敵強我弱,彈藥供應不上,除597.9高地的0、4、5、6號陣地外,其余表面陣地又被敵人占領,我軍再次轉入坑道,堅持斗爭。


7天來,“聯合國軍”投入17個步兵營(其中美軍9個營)、16個炮兵營、70輛坦克、100多架飛機,傷亡7065人。志愿軍十五軍投入21個連隊,傷亡3000余人,21個連隊全都傷亡過半。


將軍愛下象棋,因此,曾形象地用下象棋比喻說:“這7天,敵我雙方經過長時間準備,都憋足了勁,好比下象棋一樣,出手就是當頭炮。”



(油畫:《上甘嶺——水》 許寶中 1981年 作)


“打罷上甘嶺,給后勤記頭功。”


“抬著棺材上上甘嶺!”


10月21日上午,志愿軍代理司令員鄧華打來電話,詢問秦基偉對這場戰役的發展有何考慮?


“這種拉鋸式的反復爭奪,已進行7晝夜了,表面陣地失而復得,多次易手。為了給決定性的反擊爭取時間并創造條件,我們的意見是,暫時停止大規模的反擊,牽住他們的牛鼻子。同時調整部隊,研究戰術,抓緊時間準備進行決定性反擊。”


鄧華完全贊成秦基偉的意見。上甘嶺戰役開始了殘酷的坑道戰。


坑道戰比陣地戰更艱難。敵人利用有利地形對十五軍坑道采取筑壘封鎖、石土堵塞、轟炸爆破、斷絕水源、施放毒劑和煙熏等毒辣手段,妄圖消滅坑道中的志愿軍。


坑道戰是艱苦的。影片《上甘嶺》做了藝術的再現,真實情況也是如此。許多坑道每人每天只能吃到半塊餅干,許多人喝不到一滴水,只好用互相喝尿來解除難忍的干渴,官兵們還樂觀地稱之為“光榮茶”。戰士們把餅干放入嘴里能把舌頭割破,人丹放在嘴里竟化不了。由于醫療條件差,許多傷員犧牲在坑道中。


有一個坑道,10多名戰士直到餓死,還端著沖鋒槍守在坑道口……秦基偉在戰斗日記中寫道:“四十五師發揚英勇犧牲的戰斗精神,一人舍命,十人難擋。許多連隊打光了,有的連隊只剩下幾個人,仍然堅持,戰士們是多么可愛,多么可敬。”


“誰能送進坑道一個蘋果,就給誰立二等功!”這是上甘嶺戰役堅持坑道戰階段的立功標準。


不要以為這個功是好立的。


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的各個坑道,距五圣山主峰最近的地方500米,最遠也不過1000多米,但從五圣山運動到坑道要通過10道封鎖線。既使到了坑道口,要進去也很難,每走一步,都可能流血犧牲。派去一個班,活著進坑道的僅有三分之一,為送一壺水,甚至要付出幾條生命。


十五軍后勤部部長尤繼賢在如此困難的情況下,組織機關和部隊靠“匍匐運輸”、“接力運輸”,將3萬發迫擊炮彈和大量食品、物資送入坑道。整個上甘嶺戰役運輸人員傷亡達1700余人,占我軍整個傷亡人數的14%。秦基偉深情地對尤繼賢說:“打罷上甘嶺,給后勤記頭功。”


秦基偉認為在坑道里不能光被動挨打,他總結出群眾性的小出擊活動,及時在全軍推廣,打得敵人魂不附體。



一三四團四連在10多天的坑道斗爭中,夜襲敵32次,斃傷敵70余人,自己傷亡3人;五連四班在一個小坑道中開展打“活靶”活動,11晝夜,殲敵220人。一三五團四連組成了3人夜襲小組,以敵地堡為目標,殲敵470余人;“鋼八連”堅守坑道14晝夜,出擊12次,殲敵1760多人。


從10月21日到29日,十五軍實施小型反擊158次,以傷亡2000余人的代價,殲敵4700余人。美七師因傷亡過重無力再戰,只好把攻防任務交給韓二師。雖然兩個高地的表面陣地還在敵人手中,但十五軍卻利用敵人死守陣地的機會,殺傷了敵人大批有生力量。


上甘嶺戰役進入了白熱化,雙方都殺紅了眼。秦基偉發誓要“抬著棺材上上甘嶺!”“聯合國軍”總司令克拉克發誓,不管處境多么尷尬和困難,也要把“這場殘酷的、保全面子的攻擊”打下去!


雙方繼續在增兵。一時間,10萬大軍云集上甘嶺,戰斗規模迅速發展成戰役規模。


四十五師按照秦基偉的部署,利用坑道可攻可守的優勢,頑強抵抗,經過幾十次拼搏后,取得了很大戰果,但四十五師傷亡也達4000人。一三四團已無兵可調,團長劉占華親自帶領團部衛生員、司號員、通信員、宣傳干事等守在陣地打沖鋒!


坑道里擠滿了戰斗員、傷員和烈士的遺體。硝煙、血腥混合在一起。糧沒了、水沒了、藥也沒了……“堅持到底就是勝利。


“終于輪到我們反擊了。”


十五軍還能堅持下去嗎?志愿軍總部在擔憂,三兵團也在擔憂。三兵團副司令員王近山打電話征求秦基偉意見:“是繼續同敵人拼下去?還是適可而止?”


秦基偉很清楚,放棄兩個高地,雖然可以為十五軍保存實力,但志愿軍中部防線很可能崩潰。


“我們能打下去,只希望兵團在人力和彈藥上給予支授。”秦基偉堅定地回答。


其實,仗打到這個地步,能不能堅持下去,秦基偉心里也沒底。他在軍部道德洞召開了作戰會議,軍師指揮員都表示要打下去,不能撤,這才堅定了秦基偉的決心。


但作為成熟的指揮員,秦基偉不能感情用事,他要把堅持打下去的把握,建立在“知己知彼”的基礎上。他經常教育部下:“打仗不能打糊涂仗,要了解敵情,了解敵人作戰特點。”為此,他提出要抓俘虜,掌握第一手情報。


很快,一名美軍俘虜被抓到了秦基偉面前。他親自審訊了美俘,詳細盤問了正面美軍的戰斗序列、陣地縱深、官兵的情緒、哪種情況下傷亡大等情況。


通過審訊俘虜,再根據戰斗情況分析,秦基偉心中有了數。


他在戰斗日記中寫道:“敵人兩個師已有半數以上死傷,按美軍(每個)師1.8萬人,偽軍(南朝鮮)1.2萬人,合計3萬人。現在能夠參與戰斗的不到1萬人,敵人為爭奪我們兩個連的陣地,用了2萬人的死傷,而陣地仍然奪不去。我想,敵人是不愿意這樣來拼消耗的,美軍不是缺鋼鐵而是缺少人力……”


雖然對方還在不惜代價的增加兵力、傾瀉炮彈,但秦基偉已看出,敵人實際上已經是強弩之末。


秦基偉的分析是正確的。自10月14日開始“攤牌作戰”以來,美七師打了12天,傷亡過重撤下去,換上南朝鮮第二師,又打了11天,也是一敗再敗,再繼續進攻也無所作為。于是,美軍第九軍團長詹金斯少將決定從11月5日起,結束對597.9高地的進攻。


而在這之前的11月2日,美七師兩個營和一八七空降團,加上韓軍第九師兩個營,共6個步兵營,在70多輛坦克、300余門大炮、幾百架飛機的配合下,向597.9高地發起了猛烈攻擊。據守這個高地的只有十五軍八十六團的八連和1個排。100多人面對敵人6個營的進攻,但他們并不膽怯,沉著應戰。關鍵時刻,秦基偉把一三五團一連和一三四團的部分兵力調來加強防守。這一天,敵人從拂曉打到黃昏,發起了23次沖鋒,發射炮彈20多萬發,但沒有絲毫進展。


秦基偉從敵人求勝的急躁情緒中,看到了對方在指揮上的失策。對方以6個營的兵力多路進攻,而且從晚上到白天不間斷地以密集隊形沖鋒,不做隱蔽,不惜暴露,這就犯了兵家所忌。


敵人指揮的失誤,正好為秦基偉提供了機會。他命令炮兵集中炮火前攔后打,進攻的敵人被炸得血肉橫飛,一排排地倒下。這一天,十五軍597.9高地的守衛部隊只傷亡70人,卻消滅敵人1500多人。尤其是九十一團八連,一個班創造了殲敵400余名自己僅傷亡3人的驚人戰績。


之后幾天的戰斗也打得十分殘酷,但十五軍總算咬牙堅持住了。


假如詹金斯再支持進攻下去,十五軍也許就堅持不住了。秦基偉也承認這一點:“四十五師打得極為英勇頑強,負傷不下火線是普遍的;舍身殺敵,與敵人同歸于盡的可歌可泣的事跡很多。但該師傷亡也很大,已有17個連隊人數在25人以下,有的連隊基本沒有人了,其本身已無力把這個仗打下去。……”


十五軍還有一個四十四師和二十九師的部分兵力沒有動,他們守衛在西方山一線,那里地處平康要沖,無法挪動。但畢竟克拉克和詹金斯沒有堅持住,而秦基偉堅持住了。


勝與敗也許就差之分毫。而分毫之差,就能區分出指揮員的優劣。


上甘嶺戰役不僅是兵力、武器裝備的較量,也是意志、智慧、膽略的較量。在這后一點上,美國將軍敗在了中國將軍的手下;“聯合國軍”敗在了中國人民志愿軍手下。


坑道堅守戰階段,十五軍殲滅敵人1.4萬,但也付出了5600人的代價。然而,這個付出是值得的,因為這個付出磨光了敵人的銳氣,為戰役大反攻奠定了基礎。


11月初,秦基偉已命令數千官兵秘密通過敵人封鎖區進入坑道,做好了大反擊的準備。


11月5日,志愿軍十二軍副軍長李德生率三十一師和三十四師7個連,支援上甘嶺戰役,歸十五軍軍長秦基偉指揮。


在這之前的10月30日,秦基偉為了給十二軍大反擊創造條件,組織十五軍四十五師5個連、二十九師兩個連在坑道部隊的配合下,向597.9高地實施了決定性的反擊,到31日夜,除一個班陣地外,597.9高地基本收復。


大反擊的任務是奪回537.7高地北山的陣地,同時鞏固好597.9高地的表面陣地。


秦基偉和李德生共同制定了反擊方案:十二軍三十一師九十三團和九十一團一部鞏固597.9高地,以九十二團全部兵力恢復537.7高地北山;十五軍的二十九師八十六團、八十七團除以部分兵力配合三十一師防守597.9高地、反擊537.7高地北山外,其主力則部署于五圣山、忠賢山一帶陣地,并把原來配屬的7個炮兵群合并成4個,以加強炮火的使用。


11月11日15時45分,我軍的榴彈炮、火箭炮、迫擊炮、山炮、野炮,以排山倒海之勢向敵軍傾瀉。秦基偉指示炮兵要巧妙地運用火炮的威力:15時45分炮火進行第一次急襲后,停歇5分鐘,再急襲5分鐘,然后假意發出步兵攻擊信號,但并不沖鋒,把敵人引誘到前沿工事后,才使用火箭炮覆蓋,幾十門榴彈炮也一起轟擊。這幾次急射,1萬多發炮彈鋪天蓋地落到敵人陣地,537.7高地北山一片火海,地堡飛上了天,鐵絲網被炸斷,敵人的尸首四處飛揚。


接著,秦基偉命令十五軍二十九師八十七團向448東北無名高地佯攻;命令十二軍三十一師九十三團攻擊上甘嶺以北無名高地,從兩側威脅537.7高地北山的敵人。最后,他命令十二軍三十一師九十二團的兩個連,分兩路發起沖擊。經過35分鐘激戰,奪回了537.7高地北山陣地,全殲了守敵。九十三團以一部兵力收復了597.9高地的最后一個班陣地。至此,上甘嶺的兩個高地全部被我軍收復。


“聯合國軍”被趕出上甘嶺兩個高地表面陣地的消息被美聯社透露后,漢城、東京、華盛頓軍界、政界大為震驚。“聯合國軍”總司令克拉克狗急跳墻,組織“聯合國軍”瘋狂反撲。


敵人集中空前優勢的炮兵、飛機、坦克,配合步兵展開了“波狀進攻”:一個連上去,再上一個連,一個營上去,再上一個營,輪番沖鋒,晝夜不斷,但上甘嶺我軍陣地巋然不動。


11月16日,美聯社悲哀地宣布:“到此為止,聯軍在三角形山(上甘嶺)是打敗了。”


但克拉克不甘失敗,又組織了無數次的反撲,都以失敗而告終。我軍在大反擊階段共殺傷敵人2900余人。


11月25日,“聯合國軍”已無力再發動進攻,其“金化攻勢”被我軍徹底粉碎。


11月26日,十五軍司令部發布上甘嶺戰役戰績公報:“在43天的戰斗中,我打退敵排以上進攻900余次,與敵進行大規模爭奪戰29次,以11529人的傷亡代價,斃、傷、俘敵25498人,擊落擊傷敵機300架,擊毀敵坦克40輛,大口徑炮61門,使敵所謂‘一年來最大的攻勢’,以徹底失敗而告終。”


消息傳到華盛頓,美國反戰情緒沸騰了。杜魯門總統本想利用上甘嶺戰役撈取Z治資本,卻事與愿違,讓上甘嶺戰役敲響了他Z治生涯的喪鐘。


克拉克哀嘆:鐵三角的猛烈戰爭,在競選總統高潮時變成了頭條新聞,它使韓戰變成了美國歷史上最不得民心的戰爭。板門店談判桌上,美國人從叫喊“讓槍炮說話”又回到了“叫人說話”上。上甘嶺成了“聯合國軍”的“傷心嶺”。


消息傳到北京,全國人民沸騰了。12月16日,毛澤東發表論朝鮮戰爭局勢及其特點的講話,高度評價了上甘嶺戰役。12月18日,《人民日報》發表了《慶祝上甘嶺前線我軍的偉大勝利》的社論,把慶祝上甘嶺勝利的活動推向了高潮。


“我忘不了上甘嶺的英雄們。”


“永生難忘的時刻……”


秦基偉從云雀武裝直升機上走了下來,在一位朝鮮人民軍將軍的陪同下走向上甘嶺。當登上597.9高地時,他在“英雄黃繼光犧牲處”的石碑前,深深地鞠躬行禮。然后,又面對東邊的537.7高地北山行一鞠躬禮,向長眠在這里的戰友們表示哀悼和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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